李紅 2007年2月9日
非常高興能有機會參加阿拉善 SEE 生態協會參與組織的「社區幹事培訓」項目,當然最該感謝的是我的機構,也要謝謝何老師本人;正是因為她思想的高瞻遠矚,才讓我有機會見識這「異類」的NGO理論和在這種思想指導下工作的團隊。
來阿拉善之前也上網瀏覽了這個協會成立的背景,知道她應該算目前本土NGO 中最具經濟實力、最有活力的組織。當風塵僕僕的我在麗都酒店見到製造中國「草海模式」的鄧儀老師時,真的如同書中所描述的農民一個;來於農村,扎根農村,服務農村——這就是鄧儀老師最「牛氣烘烘」的資本,初次感覺源於從前看的資料和現在的第一印象。
「現在的生態協會工作是得到阿拉善盟楊書記及政府相關單位的肯定和支持的。從前可是連鎮一級班子的人都要在工作中制約我」鄧儀那一口帶著貴州口音的普通話讓我這個從四川過來的學生聽著感覺很親近,再加上那帶著「70/的肢體語言和象彎彎月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有一些鄉下人狡黠的味道。但假如誰真的把他像農民一樣的愚弄,那吃苦頭的一定就會是自己啦。要知道鄧儀可是中國大陸最早接受西方NGO理論、PRA、SOWT工具的成員之一。但隨著培訓的深入,鄧儀老師的理論也讓我在驚訝中一點一滴的瞭解,那已經是在結合中國大陸的實際情況用中國的諸子百家理論來詮釋在中國做NGO思想。令我佩服!這真的讓人更能親近。
「內生式發展」是SEE生態協會目前倡導的理念:在社區裡通過居民結合自身優勢做一個個的項目擴大、提升自我能力,,而不是簡單的幫助弱勢群體擴大權利;外來者不要改變人家的文化體系和群體規則,它是通過很多年時間積累形成的;我們的項目官員對社區管理委員會的工作最好是旁聽,不能評價與指導,那會壞事。社區的項目,完全是當地人從自己的文化和經驗中產生。後來我們在查汗灘(項目村)參觀時也體會到:當地的村管委會及大多數人在推廣牛、羊養殖項目時,但何大爺和老伴卻認可黑毛驢養殖的市場前景;在和我們交流時,我能從他們的眼中讀出希望和前程,也讀出SEE生態協會「內生式發展」給予社區真正民生、民主的解讀。殊途同歸,這不也是我們的先人為和諧發展做的最好詮釋嗎?再說腰壩(地名),那裡的居民看好養奶牛的市場前景並要求啟動項目,生態協會就與村民各出資25萬建奶牛廠,並負責推薦牛種;這一系列的措施就是要達到居民的能力建設提高的目的。大機構大手筆,祝願這裡的老百姓能在SEE生態協會的幫助下改善生活質量。
「作為學者,我希望看到的是跌宕起伏,那更能檢查機構和社區居民的應變能力;」語不驚人不罷休的向虎老師這樣的點評讓13個學員更是象聽郭德鋼(非著名相聲演員)在說書。要知道這次的13個學員都是多少對 NGO 瞭解皮毛,參與式的工具也認識一二的,當這個前「中國農業部外務司」的官員說出他對目前的主流NGO 評價時,我真不知道他與鄧儀老師哪個是師傅?哪個是徒弟?這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略顯年輕(當然鄧老師是參照物)的向老師現在是日本早稻田大學的海歸,接觸了N多個組織的他更是對時下國內各機構的培訓模式——盲目崇洋,感到憂心重重。「角色轉換,這個遊戲玩的就是換位思考;我曾經玩過,為了認真扮好這個角色,我準備相關資料就花了3個月」,結合我曾經參加過的相關培訓,所扮的角色現場決定現場表演,的確是 SHOW,缺乏的是對角色的瞭解和相關的經歷。猶如優秀的演員在確定角色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實際生活體驗,才能熟練的把握相關的度,才能被觀眾認可;才能算成功的演員。而 NGO裡坐在辦公室裡閉門造車做項目的人的確大有其人,這個觀點應該值得警惕。
當我在與鄧、向老師交流互助行動協會的項目時,二位高人口中冒出的「買文化」這個單詞更令我聞所未聞。驚訝,真的,不然他們怎麼會稱這是「摧殘」!結合內生式發展法則詮釋:彝族的傳統文化和思想有別於漢族,在根本不瞭解彝族民俗(也不可能瞭解)的情況下做社區發展和能力建設是具有很大困難的。最好莫過於要他們保存現有的傳統文化特點(是建旅遊觀光村嗎?)交換的條件是機構出錢來換取彝族特色的保留。匪夷所思,但的確在工作中有恨鐵不成鋼的思想;
「為什麼要讓人家成鋼?」,「那樣人家會快樂嗎?」「你的快樂有什麼標準」在思想還在迷茫思索中,這一連串的手榴彈又在腦袋中炸開(象美國人在炸巴格達)。作為受過系統教育的所有學員應該說對事物的判斷標準還是大同小異的;例如彝族的娃娃親,都是眾口斥責的,但那些反思的問題又讓大家不知所措。對啊,在別人強求自己做改變時,心態不也是首先考慮對自己的利害嗎?XXX,這工作還能做下去嗎?到底該怎麼做?這兩個老師真的是值的我學習嗎?
「善巧 方便/ 除苦得樂」
鄧儀老師拋出拂學的禪機理論來印證他的內生式發展思想。滔滔不絕的一個下午,真的讓我又從迷茫的思索裡一點點走出來;起碼我加入NGO這個行業就是本著善的心來的,立足於善心善意,那工作中能利用的工具就太多啦!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你敬人一尺,人家肯定會還你一尺的;這不就是為人處事之道嗎!那除苦得樂,就是找出所有事物產生的根源,才有正確的解決方式嗎!至於那三碗麵(人面、情面、場面)雖然曾經是我最討厭面對的,現在想起來就是需要的是如何理解:為誰做?怎麼做?只要明白了這個道理,一切皆有緣來定。
俗人做俗事
當鄧老師再談NGO從業人員的所謂道德優越感時,我就知道他又在真誠的讓我們知道我們服務的是普通的人,為普通人提供服務的也是普通人——雖然你們是現在或曾經的大學生。多樣化、多元化存在的社會群體才能真正體現社會的和諧。


